☁️🛌
初遇海霧,是二三年春天的日落時分,當時在觀塘碼頭看著太陽正緩緩沉向海平線,對岸忽然浮起一層薄霧,輕得像一片棉花夾心,夾在樓宇與海浪之間。不到數十分鐘,霧氣逼近,猶如溫柔而無聲的巨浪,把山、樓與海一併吞沒。
那時尚未知何謂海霧,只記得當晚整片夜城都籠罩着迷霧,空氣潮濕而曖昧,窗戶滲出微弱柔光,像在霧中呼吸。
後來在網上得知,這突如其來的景象,源於濕暖的空氣在海面上冷卻、凝結。自此,我常到處蒐集海霧的蹤跡,把轉瞬即逝的天色稍稍收藏。
最近春天迫近,髮質毛躁,四肢沉重,早上也更容易賴床——但仍然帶着一點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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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霧流連 Misty Flood at Night
2025
W 37.5cm x L 36cm
石墨及粉彩紙本
Graphite and pastel on paper
🚏
沿著協和街望向月華街半山方向,有一排超過半世紀的住宅,以纖細椿柱支撐在斜坡邊緣,自裕民坊被鏟平後,我常經過這裡,每次都會被這奇景牽住目光。
除了那些看似「牙煙」的椿柱,另一迷人之處是底層那蒼翠茂盛的植被。明明只是路邊的一塊人造斜坡,卻長出一片姿態各異的綠意,柔軟而蓬勃,溫厚地承托著鋼筋與房子。陽光落下時,光影在坡面上勾勒出一群動物浮雕——有海豚躍出水面,有原野上奔馳的馬匹,也有奇異鳥在低頭覓食,猶如一齣無聲的生態紀實片,悄然在公路旁播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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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被 Verdant Highway
2025
W 45.5cm x L 30cm
石墨及粉彩紙本
Graphite and pastel on paper
💭🪟
幾年前,友人同我分享佢係夢入邊遇見當時嘅戀人,佢哋各自從山嘅兩端一直朝着對方而行,越行越近,直到相遇。浪漫滿瀉嘅情景,過咗幾年後重拾支筆去繪畫之時,反而係諗起Marina Abramović同Ulay嘅告別作,《The Lovers:The Great Wall》,用行一段路去比喻一段關係嘅始與終,有點cliché,但超越言語嘅演繹依然令人動容。回到自己嘅創作,係紙上描繪一連串T型電線槓時,會不斷將自己嘅視點縮到好細好細,恍若一粒微塵緩慢地穿越層層相連嘅山嶺,透過一筆一線去呼應徒步至相遇嘅情景,然而當我用畫筆完成依段修行後,畫面就一直定格係旅程開啟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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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相遇之前 Until We Meet Again
2025
W 39.5cm x L 39.5cm
石墨及粉彩紙本
Graphite and pastel on pap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