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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

@fee_ell

不透光自由詩派 @opacitypoetssocie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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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美 @fee_ell 我愛你的 廣袤 愛你不羈 愛你的自由不自由 我愛你忐忑愛你偽裝 愛你坦蕩不軌 愛你 雲淡風輕 我愛你谷底 愛你鄙敗 愛你的 不庸俗爛 愛你的不知 愛你不癡 愛你媚魍流離 我愛你不純 愛你流氓 愛你潔身 憤世 愛你遊戲 我愛 不愛 你 . 小美。目前就讀國立台北藝術大學文學跨域創作研究所。嘗試畢業。保持瘋癲與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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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onth ago
〈從告解到無盡言說:權力、真理與當代精神規訓〉 自我的言說昭示著「我為何人」:我如何思考、我關注什麼、我讚賞怎樣的價值,然而言說從來不是自我與自我的封閉系統,而是標的著社會環境與權力如何型構一個人的所思所感,這篇文章以「言說」為主軸,探討時代變遷下言說架構的轉變,以及權力與媒介如何影響自我規訓與主體的形成。 20世紀初,經歷科學改革與一連串人文啟蒙後,王權與神權式微,進入多元民主時代,人民言說與告誡的對象,從牧師或神父角色轉移至心理分析師的角色。在過往王權與神權時代,真理是屬於教會或是王室貴族所擬定,我必須要成為何等人、我是怎樣的人,皆由一種外在於我的結構所斷言,當我惶恐不安,有一種社會上普信強大的價值引導我,我的罪能夠歸結到,也許聖經上的某一段箴言,自我的特殊性能夠對照到外部世界一個明確的邏輯準則,並且是眾人皆深信不疑的準則,自我透過壓抑與消弭差異性來抵達內心安定。這樣的結構——外部與自我映照投射的結構,在現今多元化、民主化時代是很難去體會理解,並不是說,當前社會已完全失去強而有力規訓邏輯,只是隨著宗教與王權的式微,逐漸發展出更複雜多重的心理規訓模式,諸如資本主義,或隨著智慧型手機與社群媒體的迅速發展與流變,在當前資訊爆破的年代,此外部結構與自我定義的模式,更加內化、隱蔽、私密、碎片。我們一直以來被資訊的表象框架,過往這個資訊壟斷與集中於王權、宗教,或者帝國主義時代集結於國族情意,如今,隨著知識教育普及、網路技術革新,資訊以跨越時空的多元管道滲透我們,我們亦是構結資訊去框架他人的角色。當我們逐漸意識到資訊的快速流變、外在價值體系的去中心、主客體邊界的消亡,當今世代或許已不再如過往提供生命一種永恆不變的價值信仰,對於生存徬徨的思索已不再輕易抵達強而穩定的答案。 我想繼續探討告解與言說。在神權時代,言說我與宗教規範之差異,透過服膺外部結構,壓抑自身,以達到理解真理,成為更好的我,而課堂中提到隨著民主、科學、精神分析的問世,告解與言說的目的不在是壓抑,而是解放,透過對精神分析師言說秘密、性、甚至最不堪污穢的自我,以抵達真理,心理規訓不再透過壓抑手段,而是誘使自我主動暴露,使自我私密與慾望以言說方式無限膨脹,真理透過自我對自我的言說,造就自我箝制禁錮的孤島,而此孤島的出口就是不停繼續言說。我覺得有趣的是,精神分析師制度的所費不貲,使精神性的儀式或者型上神秘力量的效用,由神轉化爲金錢所壟斷,或許類似宗教贖罪券,人類精神食糧以金錢杜衡你夠不夠格取得,又或許說,當神已不在,或許以越昂貴的金錢所折抵的,將越有效,無形的神秘已能夠由一種或許更實際亦虛幻的事物——金錢所取代。精神分析另一點有效性則是轉移,精神分析師以一個有別於自我的明確他者,承擔起自我言說實體化與外部化的功能,一種外部於我的真理的象徵。但我想再回歸到言說,精神分析因其傳統仍只壟斷在少數人手中,但網路、社群媒體與人工智慧的問世,讓大多數人可以暢所欲言,在這一社會現象結構中,言說與暴露氾濫,特別是在虛擬媒介中的言說,更隔絕了他者滲入的可能,此種控制於無形、主客邊界消融的瘋狂複製自我沾黏之言說,究竟提供了生命最後的庇護,亦或者我們不再有告解的終點,只有無盡的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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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onth ago
. 讀〈在就義與就範之間〉/小美 @fee_ell 讀此詩不免令人聯想到女媧造人的神話,但在此詩中,「人」因以火柴人面目出場,與表情生動、身型立體的泥人相比,更加概念化或符號化。而與此簡潔並克制的描述所對立的是「人」之外,如風、如沙、如陽光等,較為抒情浪漫的書寫,如同所有生命或意識之起始,此作由構建世界之物件開始鋪述,前兩段火柴人與世界仍處於主客分離的狀態,貌似「人」以那一撇一捺之單薄肉身丈量與記憶,「人」以如洞穴漆黑的孔裝載風之冷冽與和煦。第三段進入轉折,將火柴人的視覺符號進一步昇華:「人身」及監獄;或者可以說,「我」即是綑綁我自己的監獄。在此,「人」與世界的關係不再止於外部,此詩雖無具體鋪陳「人」如何被世界所滲透,「人型」如何被碾壓、蒸炙成為更加孤絕的獄所,但從前兩段「在石墨的尖端一戳」、「沙苦行」等字詞,可以洞見「人」並不以那麼輕鬆愉悅、那麼旁然無關之姿,躍出,行於世。特別喜歡「戳」與畫出眼睛這一個意象:所有識見感悟,都是以等價之殤所換取。 而最末端「燃盡」將活柴人在視覺形象上真正毀壞,但是此毀壞,我會將它加以解讀為概念上的毀壞,如同一開始所述,我所感受到以火柴人代指人的意象是簡潔克制的,這意象有兩層效果:初始的單純,以及「人作為概念」之簡化,末句「在其中恰如其分/一個燃盡的人」,正指向了人作為一種簡潔概念的失效,而正是要透過燃燒、身歷毀壞,方能對理性(概念)之外理解,那一圓一撇一捺,才真正豐腴、擁有血肉,而詩句「在其中恰如其分」,我想擅自解讀,燃燒不是一種終點,而是一種生命姿態。雖說本詩帶著悲觀基調,但我想以更超然的態度去思考此作品所想討論的「人」,在敘事手法上,以活柴人之乾癟,對比於世界之豐碩,最末以燃盡將符號瓦解,或許這也是一種和解,讓「人」可以進入世界,讓「人」何以不單單只做為一種概念。 . 小美。服裝設計畢業,目前在國立台北藝術大學文學跨域創作研究所試圖畢業。近年生活狀態接近閒雲野鶴,喜歡哲學、文學、分析、深度談話,勵志與智慧和快樂共度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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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onths ago
〈是什麼組建了生活? What creates Life? 〉 chapter 4 —— 小美 @leereee_ee <日逐> 為何囚我於靈肉 尋覓的每個救贖都將剝離 我注視 窗外行樹上,每日企我寧靜與希望的 不知何時 落離陽光行走之處 任來去的 無意碾壓 由慣例而來的清潔隊 與其他 掃入它來的地方 一同傾倒焚燒 為何賦予我智與識 識萬物依其反而識 得一物必得其苦其痛 沒有盡頭 卻要安排始與終 沒有一種火永遠燃燒 水洗淨了次次沾染卻永遠沒有形狀 每當我抵達一處 唯可見的清晰是我又切下了哪個自己 何必時時刻刻明白自己的處境 歸結是片刻片面 該如何質問 我只願在批判中感受一點感受 我為我自己的建立建立 如世界以我的意識行騙 <Chasing the Day> Why confine me in spirit and flesh, each redemption I seek will only peel away, I gaze, the trees outside the window, with the silence and hope I am giving for daily, Unknowingly, drift away from where sunlight walks, allowing all that come and goes, rolling upon unconciously, with a cleaning crew born of habit and other things, sweeping them into where they came from, to be dumped and burned. Why grant me wisdom and understanding, to know all things only by their opposites? to gain something is to inherit its pain and suffering. There is no end, yet beginnings and ends must be arranged. No fire burns forever; water cleanses every stain yet has no shape. Every time I arrive somewhere, the only clarity visible is which version of myself I have severed. Why must I always understand my circumstances? In the end, it is just a moment, a partial view. How should I question? I only wish to feel something amidst the critique, build upon my own existence, as if the world deceives through my consciousness. Poet| @leereee_ee Director| @_____demian Director of Photography| @yun.ooo_ Sound Design| @imryll Producer| @fee_ell Editor| @_____demian Photography| @chenwei__chang @seebylu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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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onths ago
《樂園》 那是一場夢、一場電影、一場煙火。 那是我愛的人。 那是很後來才明白,我失去的只有我。 / 記憶從來只是個人對自己最私密與莊嚴的省判。 於妳離去的現實中,我獨自停下時間,奠祭無以名狀的殤。 那些日子、承諾、語句,美好,似夢,如誤,亦如霧,很輕。 我任憑春暖花開,不捨離開關於妳的淨土,播著一次又一次妳殺死我的電影。 妳綻放驟逝如煙火,在身體裡爆破無所不在的愴。 愛是埋在身體濕爛早夭傷殘的子,以我血肉與世絕隔開成一棵艷紅萬世。 / 那是屬於我想起我的方式。 身體裡的樂園,無關於妳,無關於現實。建造樂園,只為了實現我對我愛的承諾。 記憶以奠祭抽象情感的儀式次次編寫隱喻,以身體痛楚反覆辯證,只為讓我釐清與永恆記得愛是什麼。 __________________ 四年後,我再次回到那個房間,那個因為遇見妳而將我囚禁的房間。當事件隨著時序前行而遺失厚度,記憶細節如風化的岩石一點一點在生活中剝落碎碎成粉末,深刻的情緒化為霧,潛入意識深處,於不可知曉處作用於我,將關於妳的一切洗鍊為隱喻。 《樂園》,探討自身親密關係中的創傷,並從後設角度對記憶、情感進行思辨;以建造樂園指涉在創傷經驗中反覆回憶、對記憶進行詮釋的現象,將抽象私密情感的運動具象化為空間之建構,回應本次展覽主題《她們的房間》。 __________________ 策展: @elina1202_ 劇本/演員:小美 音樂: @imryll 影像: @soul_n__ 攝影: @benny.chou.946 特別感謝: @_____dem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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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months ago
幾張椅子、一把燈、幾隻菸,我們這樣開始。 那一個晚上昱清(不存在劇場npc) 照常坐在門口躺椅上抽菸,一旁坐著從台北逃難而來的小美,沅諺、林雀一群人提著啤酒從巷口走來,駐村在不存在的徐瑞也走出屋外,大家不約而同,點菸。 昱清為大家相互介紹彼此:是誰、來自哪、在做什麼,而寒暄過後的話題,就是一場未知的旅程了。 很難去追溯與分別,一個空間中,是什麼讓什麼發生,也許是正在籌劃的台南音樂節,也許是沅諺未曾停止對於音樂定理與定理之間的未決之海的探尋,也許是徐瑞半年前受邀來不存在做了一場演出,就此愛上了這裡,並時不時得就飄到此,為一場場藝術的實驗演奏低音大提琴,又或是沅諺、徐瑞、林雀兩年前在肥頭音樂的全即興音樂錄像作品,鼓舞了許多人,也在自己生命種下了再次相遇的種子。 總之,這群音樂才子,遇見了昱清在台北認識的、偶爾寫詩、表演的朋友:小美,然後大家就聊上了。就像你不知道今天起床後會遇到幾個紅綠燈,想去的古著店有沒有莫名公休,我們帶著各自的拗折、踏過的狂喜,在生命的未知裡,自信又迷惘得,只是向前,只是遇見,只是交談,只是把所有又給了這個世界。 :「欸,不然來一場啦!太可惜了。」 :「認真?」 :「好啊!」 :「2024年的九月六號只有一個!」 :「一期一會!」 :「好啊!來啊!」 於是,我們這樣開始: ——— ▎聲枯詩竭·舞起 ▎ 音樂X詩·即興演出 地點:不存在劇場 @absence_space0810 時間:9/6(五)16:00-18:00 演出人員:沅諺、徐瑞、林雀、小美 ————————— 演出人員介紹: 李沅諺Ian Lee @ian_yen_seal 樂器:響盞、鈔、邦子、雨聲棒… 最近在一大串順行性失憶中甦醒,今年2024六月剛醒來時在裝咖人樂團持續建構嘉祥對於夜官、火燒庄的魔幻世界的想像,而自己則從塑膠與都市中尋找著童年窗戶外廟會遶境的聲音記憶碎片。 小時候莫名討厭國文課跟歷史課,卻在發現自己站在這個土地上後開始對於這塊文化與過去產生興趣的萌芽。 上一段生命記得是在花蓮就讀東華的爵士音樂,血液裡留存著對於律動與即興的燎原之火。 鳶尾花、風信子、血腥瑪莉,都是爵士樂團的名字,有寫一些自己的作品。 好像以前演過的音樂都是即興音樂。 ——— 徐瑞-HsuRay @_rh027 樂器:低音大提琴 台中人,就讀東華大學音樂系爵士組,主要演奏低音大提琴、電貝斯。師事蔡雯慧、Fil Caporali、Eric Thielemans、山田洋平。擅長演奏歐陸爵士、傳統爵士、即興音樂、後搖、民謠等曲風。曾與魏廣晧、黃瑞豐、謝宇威、詹森淮、別所誠洋、斯馬里奧、江忻薇等知名音樂家合作。 ——— 林雀-Sparrow Lin @sparrow_jou_ 樂器:電吉他 喜歡麻雀的剛剛成為臺南人,主要演奏電吉他、曾於不存在劇場演出「沉·塵」、「夢·眠遊」,擅長以吉他綿延音牆、混亂,吵嘈熱愛抽象、亦有從事底片創作。 ——— 小美 @leereee_ee 服裝設計畢業,現就讀北藝文學跨領域研究所,為不透光自由詩派的成員。喜歡哲學、打掃、抽菸,個人寫作多關於創傷的思索。曾以即興劇場的演出探討「詩、日常、語言」之邊界,並在閒暇時持續思考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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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ear ago
狼狗時光(二) 「像這樣上課安安靜靜的坐好聽講,就很棒喔!」今天終於難得上了二十分鐘的課,還沒上演老鷹抓小雞的戲碼,三年九班的每位小朋友都坐在椅子上看著數學課本。A子的誇讚小心翼翼地延著粉筆聲穿過講台。學生們的臉上先是一種事不關己的疑惑,沈默了幾秒,尖銳漲大。「你以為誇獎我們,我們就會喜歡你喔?」小女王冷冷說道。簇擁女王蜂的跟班們也開始唱和起來。「少自以為了。」「你以為我們會聽你的話喔。」「我們又不是聽你的話才安靜。」卑微的和平破裂,A子像個搞笑的旗幟緊貼在黑板,嘲諷過後,學生們將A子擺在一旁,聊起天,玩起了遊戲。她深知自己沒有任何反抗的籌碼。誰會懷疑施行了上百年、上對下的師生關係呢?老師的頭銜將A子框在了掌權者的高台上,理性與權威的賦與不容許她展示一絲一毫的愁弱,畢竟那該是不齒的,一個不會施展權杖的「老師」。 可偏偏小孩就是這樣一種弱肉強食的原始物種。道德只是權威施加壓力的規訓成果,在孩童的世界中,慾望以無可比擬的純粹列坐第一,這也就意味著,其抵達慾望的手段也是純粹的。生存的基因流淌在每副人型的骨肉裡,在人類複雜又古怪的文明中,階級的鬥爭替代了撕扯體肉的血腥,以一種更殘忍、更高明的遊戲,摧毀與控制弱者形而上的意志。團體就是權力物種的培養皿,在無關道德同理以前,人類以最天真無邪的樣貌,敏銳地吞噬與自己形似的物種,享受生存的最高權力。無法施展權杖的A子,只是一個被權力展示在台上的獵物,受他人慾望擺弄的標本。 輪到A子為全校朝會的演講那天,無雲晴朗。演講稿早在兩週前就寫好了,她錄了音,像一個刑前恐懼懺悔的罪犯,掐著每個瑣碎的空擋反覆喃誦。校歌、國旗歌、校長演講、各處室報告,她失神地待著時間一步步拖近。「導師專題演講」孩童司儀稚嫩又字正腔圓的怪調,判決荒謬的宣讀。她像一具瑕疵的次級品,僵硬歪扭的走上朝會講台,台下一千多雙眼睛背著太陽,刺著她。扭開練習了上百上千次的聲帶,A子低啞撕著一句句稿詞。忽然之間,她驚醒,望著眼皮底下的小人,穿著藍白校服、一格一格方正整齊的,像是烤爐裡排列整齊的小餅乾。她下意識地看向她的班級,三年九班,於是這些餅乾一樣的小人臉開始大笑,一個個膨脹爆裂得開懷大笑,一直笑,一直笑,沒有表情的,盯著她大笑。她飛也似的跑下講台,穿過圍籬,消失在一千雙眼睛裡。訓導主任若無其事的走上朝會講台,其實整個操場一直沒有聲音。 樹葉透著黑桃花紋的毛玻璃,印在藕灰色磁磚,風扇喀拉喀拉、有氣無力轉著,掩蓋不了年久失修的尿騷味。朝會大概結束了。她的班級大概也被其他班老師一同帶回教室了。A子也好想被誰就這樣領回去,去哪裡都好。那些笑聲、那些眼睛、那些臉,沾滿空白,吞噬A子。她起身,走向黑暗。 「你好丟臉喔。演講到一半忘詞。」「好好笑喔。其他班老師都不會這樣。」「對啊太丟臉了吧?我們怎麼有你這種老師。」「你知道隔壁班那個七號嗎?」「呵呵呵。」「全校都看你丟臉。」「都以經是大人還會忘詞。」「李昀呈喔?他我補習班同學啊?」「對啊。我們的臉都被你丟光了。」「太好笑了吧。」「哈哈。」「欸,他喜歡鄭郁婷欸。」「老師好丟臉喔。」「你昨天有沒有登入楓谷,有特別禮物欸。」「鄭郁婷?怎麼每個人都喜歡鄭郁婷啊。」「我都不知道當老師還可以忘詞欸。」「怎麼還敢回教室啊?」「等一下社會課要幹嘛?」「呵呵呵。」「老師忘詞。」「什麼登入禮?我數學考太爛我媽不給我上線啦。」「欸,你有沒有紅筆?借我。」「好可憐喔。忘詞。」「放學要不要跟三班打躲避?」「老師忘詞。老師忘詞。」「講到一半就走下台。超丟臉。」「看影片吧?我不知道。」「超丟臉。」「呵呵。」「呵呵。」 走廊上,小男孩們追逐彼此,相互吐口水,狩獵著對方的雞雞,小女生們三兩成群,竊竊私語,偶爾發出高頻的尖笑。三年九班的教室依然縮在新大樓的陰影,小女王拿著一瓶保力龍膠,遞給跟班一號,一號走向教室左後方導師座位。噗噗噗。下午第一節課快要開始了,A子一手抱著聯絡本,另一手掛著包包、水壺、紙袋,慌裡慌張從後門走進教室,放下手上的東西,一屁股坐下,女王群們頓時發出爆笑。軟黏濃濕的觸感從A子的褲底拓開,保麗龍膠的味道散延整個教室。提線木偶A子奪門而出,在爆笑中,一塊人心黏在了椅子上。 一年後,與A子同期新進的江凱、張文、小昀順利地成為高年級的導師,而美術系的小美則與廣告設計師結婚,到赤道上的小島度蜜月了。至於A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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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ears ago
狼狗時光(一) 每一個團體都是一種權力關係。 追逐權力是人天生的生存的直覺。 當權力的天秤傾斜,失勢的一方將落入黑暗,直到沒有呼吸。 —— 那是一所存在一百多年的小學,由於歷史的久遠,校舍在反覆的重修、擴增、新建中,已成了一座由各種材質風格拼貼成的賽博迷宮。兩座飼養五十來隻烏龜的魚池,接鄰最古老的校舍,口字型四層樓白綠建築,安進了圖書館、校長室、標本室、自然、社會、音樂、電腦等專用教室,其圍繞的中心則是八個籃球場大的操場。緊貼在其背面是支起風雨操場的ㄇ字新大樓,風雨操場跨越了四十米的鐵皮屋頂遮擋了大半陽光。裹在新大樓外圍是另一組較為低矮的校舍,長年幽暗滴水。透明塑膠拱橋串連著高低新舊不一的樓棟,或有時乾脆,從簡地釘了一塊鐵皮地板,再豎起兩道白鐵欄杆,粗略掩蓋了各時期建築規劃的衝突。而通道所相連結的,也不一定是統一樓層,階寬不一的磨石子旋轉樓梯則負起垂直向的串連。下課時小孩擠滿在樓棟間的畸零地,或大力扯著發霉的棉繩所串起的遊樂場吊橋,挨在狹縫的水管長年滴著水,在龜裂的磚牆拓上一道道濕綠的痕。 A子是這所小學今年新進的老師之一。 三年九班是她的人生的第一個班級,男生17人、女生15人。她的教室,因照射角度的關係,縮在隔壁樓棟的陰影裡。 作為遍地可見普通中產家庭的孩子,A子的出生,如父母規規矩矩的婚後計劃所預期,而她自己的人生也像一張整齊的稿紙,方方正正的匡格裡,隨著年齡的增加填入了:四歲入學雙語幼兒園、小學市長獎畢業、公立中學、高中英語會話社總務股長、師範大學畢業⋯⋯。小學正式的聘書,在A子的人生搞紙填上:「人生第一份工作:老師」。往後的三十年,將陸續填入:與心愛的人結婚、生下一或二個寶寶、買房,添入兩隻貓⋯⋯。也許這麼整齊地寫著A子的人生並不公平,但個性內向也不擅溝通的她,總是小心謹慎的修剪著她的人生軌跡,就像她每週悉心修剪著沒有差錯的指甲。 但是人什麼時候會意識到他落入了「差錯」呢?是反覆醒在同一個夢境的時候嗎?是空白著兩行淚就滑下來的時候嗎?是痛苦無法原諒別人的時候嗎?是知道人生以往所有的確信再也無法重建的時候嗎?是活著葬送自己一部分的時候嗎?或其實這些都只是差錯終點的岐型,所謂起始本就無從考究。 但有些事A子一直都記得。 那是開學後的第73天,星期二,中年級導師校務會議的日子。整個早上A子的胃都因為太過緊張而大力蜷縮,使得她把所有意志力都用於坐好在椅子上,年級主任與其他班的老師報告了什麼,她一句話也沒聽進去,只是白著臉,澿著冷汗,在筆記本上瘋狂抄抄寫寫。「A,那你呢?在教學規劃上有什麼問題嗎?」過於衰弱的神經,使得A子不加思索就問了句:「我不知道要怎麼管好秩序。」會議室凝滯的幾秒鐘,終於讓A子的注意力從擰住的胃移開,發現同事們用狐疑的眼神盯著自己。主任尷尬地笑著:「管理班級秩序是老師們永久的課題呢!不過我們今天的討論還是著重在教學規劃上。」一語輕鬆帶過後,主任與同事們繼續討論著關於新課綱教學進度的安排,以及如何穿插更多元的活動在填鴨式的教程中。 這插曲的過於短命,開啟了A子深深的疑惑。難道作為一個老師,懂得管理班級秩序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大學所有關於教育心裡學、學習互動、課程實習的知識,教科書所有的學說與理論,她都嘗試過了,可是她有的只是對這群孩子與日劇增的恐懼,絲毫沒有為人師表的成就感。人之初,性本惡。到底為什麼小孩子會以天使的形象反覆出現呢?對於A來說,他們只不過是一群細皮嫩肉、較為矮小的物種。視覺上的偽裝,掩蓋不了其純粹惡的本質。 她永遠記得她如何失去一位老師的尊嚴,再如何失去一位成年人的尊嚴,最後再失去身而為人的尊嚴。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天秤的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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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ears ago
/ 理想與慾望總卡在生活陰暗的角落,支配我們聚集與消散。 世界強光曝曬,我們無所遁形。而面對無知,脆弱的想讓人放棄。 :在人類共通的春秋大夢中可有多瘋狂? 我們以各種面目揭示,以同樣面目安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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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ears ago
《生活》 試圖不將消解自我渲暈至餘其邊界可愛致使立足之地再碎成更多塊 將言語主體幻蛻成客體事件進行情緒羽化洞察那所有可見符號只不過是可見 以挖掘取代墳墓稀釋無端犧牲疊踏惡臭侵擾無可無有俗媚痴愚第一人稱 分秤多瓣靈魂搗入角色分配平衡取得層析色譜編制幽默憤怒容忍 我以沈默代替背叛 獻祭最世俗的大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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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ears ago
/ 我們默認那些分歧 任憑傷心 渾然無知你的凝神 遠方嘹亮 你依稀抬了頭 我不知見不見著了你的眼睛 爾後我沿著你的影子走丟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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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ears ago
《關於小美》 頂樓-部分擷取 「她已經沒有再做一次死人的勇氣。她將靈魂與意識拆開,努力像一個人。如今她擁有兩雙不是她尺寸的淺藍色拖鞋。室內穿第一雙,第二雙則屬於室外。一切如常,沒有任何意義區分的,只是作為拖鞋的兩雙淺藍色拖鞋。她爬上租屋處的頂樓抽菸。白鐵的欄杆外,是鄰人另一座潔白的頂樓。一切都是那麼熟悉到了陳舊的地步,她唱著三年前的歌,唱著兩年前的歌,唱著一年前的歌,唱著現在的歌。那麼多的歌與詞,那麼多的人,那麼多的意義,都隨著吐出的菸化在了靈魂的背景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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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ears a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