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Music of Square Enix - Magic, Memories, and Melodies
開了五個多小時的車從灣區南下到洛杉磯來聽 The Music of Square Enix 的交響演奏會,快到洛杉磯時車子顯示機油過低,小繞路跑了趟店買機油加,除了看著小狼狽之外還拖延了不少時間,表演晚上八點開始,原本預計下午五點前能到飯店,預計還能小歇一下,結果因為機油狀況跟兒子哭鬧,硬是額外消耗了一個半小時,最後六點半才到,等外賣送到房間安頓好王阿姨跟兒子,看錶七點半,立馬啟程緊張的坐十五分鐘的烏伯去表演場地,原本開了一天車以為疲憊的狀態多少會影響到看表演的體驗,但一半體力疲憊的狀態下看表演,竟意外的上了某種奇特的怪buff。
由於這場表演是集合了SE社這三十多年來的IP情懷大串燒,跟著SE社一路長大的我對大部份演奏的樂曲都有回憶連結的產生,就像副標說的:Magic, Memories, and Melodies 。其實就是Distant World的那一套,螢幕上放著遊戲音樂,管弦樂團在下面演奏著一首又一首熟悉的旋律,各路三教九流的觀眾們此起彼落的歡呼聲聯覺了當年玩電動年幼時的自己。
上半場結束後中場休息,我離開座位去上廁所,狗耳朵的我聽到後面跟著走的一位男性跟自己的女性朋友的對話,他解釋說自己在某首曲子開始演奏時不自覺的哭了,說不是出自於悲傷而是開心,但同時又覺得有點難為情,控制不了自己哭的衝動。我在排隊上廁所時一直在想他的這段話,他需要對於自己有激動情緒而哭這件事對他人解釋嗎?如果是,為什麼需要去解釋,因為是羞恥的事情嗎?我沒有答案也不確定自己的主客觀判斷,上完廁所後我就跟我太太說了這件事,她表示能理解那位仁兄的說法,她說她也看到了前排的另一個男性在看表演時也用手抹了眼睛一把,我問她如果我因為情緒激動而流淚她會怎麼想,她也表示能理解,但我自己想了想,能理解並不代表就可以去做。
下半場開始,等到總指揮Arnie Roth宣佈要演奏超時空之鑰的時の回廊跟サラのテーマ我就覺得我恐怕會控制不住情緒,從第一個音符落下後的六分多鐘裡,我聽到的不只旋律本身,還有1995年那個我爸催促我趕緊去上學那個快過年冷冽的早晨、隔年1996年那個熱到全身黏答答宜蘭的盛夏、聞到了小時候房間木板的味道、空調跟電風扇揉在一起的電器噪音鼓動、窗外無節制的蟬叫聲、我媽在廚房切菜的落刀聲⋯⋯⋯。一瞬間極大量的情緒能量一股腦地衝上腦,我內心非常非常的激動,眼眶泛紅,但我始終沒流淚。